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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職場，即使法律不容許年齡歧視，但很多僱主仍暗地裡對長者諸多顧慮，以至很多年過半百的人常有一職難求之歎。有些不知好歹的人，把家中的耆老視為負資產，不知「家有一老，如有一寶」的明訓。
古典小說《今古奇觀》中，有兩篇勸世典故，除了鼓勵耆老們不要妄自菲薄外，更訓示年輕人應敬老尊賢。這兩篇小說，都用了幽默、諷刺的手法，暴露輕視老人者的愚昧，顯示「年長的有智慧；壽高的有知識」的主題。
《老門生三世報恩》，說及明朝正統年間，有位少年科甲、聲譽甚隆的清官，姓蒯名遇時，喜歡談文講藝、議古論今，但卻愛少賤老。見英俊年青者，加意獎惜；見年長老成者則視若無睹。當他任職廣西省興安的知縣時，當地有位名士，複姓鮮于名同，有「胸藏萬卷、筆掃千軍」的名氨，但因時乖運舛，屢試不第。雖然如此，鮮于同倒也心胸豁達，即使屢試屢敗、卻仍屢敗屢試。
那一年，鮮于同參加鄉試，蒯遇時看見鮮于同年過半百、髮白齒落，即看不起他。當時參加鄉試的一些年輕人，也對鮮于同以白眼看待。鮮于同不亢不卑，對別人的歧視毫不在意。考試過後，主考宗師禮貌地請縣官錄取名次；蒯遇時用足眼力，立意要選拔一名英才。他審閱眾考生的文章，認為其中一篇「大有吳越氣脈」，於是把這文章選為首位，誰料他所選中的，竟是鮮于同的作品，事後令他自覺失意和沒趣。
此後，鮮于同參加省試、會試，恰巧都是蒯遇時任考官。為怕「重蹈覆轍」，蒯遇時用盡心思，但結果還是陰差陽錯，兩次都選中了鮮于同。自此，鮮于同平步青雲，歷仕33年，腰金衣紫、錫恩三代。他不知就裡，倒認為蒯遇時對他有知遇之恩，因此3次感恩圖報，令蒯遇時終於體驗和明白：
「自己『不幸』少年登第，因而愛少賤老；偶然暗中摸索，得了老公祖大人（即鮮于同）。後來許多少年門生，賢愚不等、升沉不一，俱不得其氣力；全虧了老祖公大人一人，始終看覷。故此，我子孫世世，切切不可怠慢老年之士！」
另一個讚揚耆老的故事，是《徐老僕義憤成家》。話說明朝嘉靖年間，淅江嚴州淳安縣的錦沙村，有一戶徐姓的人家，家中兄弟3人，還有一名老忠僕，名喚阿寄。某年，三弟英年早逝，遺下妻子顏氏及5個兒女。兩位哥哥竟然欺負孤兒寡婦，分家時不單給予薄田瘦地，還把「老得做不動，只能吃死飯」的阿寄分給她。
阿寄看見兄弟如此欺心，又把老年人看為廢物，於是義憤填胸，決心幫助主母顏氏幹一番事業，以教訓那些賤老欺貧的人。經過他一番的苦幹和努力，顏氏一家「十年之外，家私巨富，門庭熱鬧，牛馬成群；僕婢僱工，也有整百。」不但讓顏氏一家成了當地的首富，還把兩位小主人教養成才。
鮮于同和阿寄，都有同樣的特質，就是「人老心境不老、人窮志向不窮」，以至他們能在逆境中，衝破時空的局限。
謹以此兩則小說，與天下長者們共勉！
 畢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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