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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公務的需要,常常要隻身闖蕩江湖,到歐洲與廠商聯絡。天賜我一點獨行的膽色,還有一顆禱告的心,就如此這般地展開一段又一段的「驚險」旅程,途中還享有很多安靜獨處的時間,作一點人生的省思。
教堂,是我歐洲獵奇的一部份。近年公幹期間,有機會瀏覽歐洲大小教堂,竟有點像尋寶遊戲,常有些意外的驚喜。外觀宏偉、精工細刻的雕塑,固然教人一見傾情﹔但一些外牆簡樸,靜立在小廣場的教堂,卻觸動了我心靈的另一個空間。
進入著名的教堂,你一定會被裡面莊嚴燦爛的設計攝住。中世紀的名畫、名雕,見證著藝術和歷史。大理石和雲石仍滲著千百年前一樣的香氣。戰戰兢兢地觸一下壯闊的石柱,觸到了歷史,它不止是一個陳跡,觸摸間,它是如此實在。有些教堂,外形平實無華,不會嚇怕一眾平民百姓,但當你一跨進門階,你就會目瞪口呆。建築家和藝術家像傾盡了心思,為至高的上帝打造一所聖殿作為頌讚。但畢竟仍像高高在上,遠不可攀。
我最渴慕的,是一些不見經傳,旅遊指南甚至不屑一提的小教堂。有一次在德國杜塞爾多夫(Dusseldorf)偷得浮生半日閒,在萊茵河畔漫無目的地踱著。模糊間看到遠處有所似是教堂的建築物,光天之下,壯著膽子,走離了旅遊的旺區,尋寶而去。看不見任何圖像的指示牌,也見不到宏偉莊嚴的大門,但不知怎的,犯著莽闖私人禁區之險,找到側面一度木門。輕輕推門而進,原來真是一所實實在在的小教堂,沒有油畫和雕像,只有蒼勁的木柱、木椅和十架。剎那間,我和上帝是如此接近。我獨個兒坐在那裡,與上帝談了很久很久。
今年在意大利佛羅倫斯,竄入了聖十字教堂(Santa Croce)鄰近的一所小教堂。它,樸實中散發著上帝的榮美,沒有金碧輝煌,只有聖壇上清清的兩點燭光,導引著朝拜心。
梁碧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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