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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,老婆,妳醒醒吧!我以後再不這樣對妳了!」丈夫在昏迷了的太太身邊不停地呼喊。

麗玲躺在急診室病床上,醫護人員正忙著為她止血,希望挽救她的生命。麗玲全身不能動彈,也講不出話,但丈夫的叫喊她是聽到的,只是不能作出任何回應。她很想問:「既然你這樣緊張,為何傷害我?」

原來,他們剛才吵架,丈夫像往常一樣,在氣憤中開始打她、把她推倒在地。麗玲倒下時,頭剛好撞在椅架上,大量出血,整個人也昏了過去。

當人們以為麗玲昏迷時,她腦海中正浮現著與丈夫一起的日子。結婚那天,每位賓客都向這對新人投以羡慕的目光,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,直到他出手打了她……

麗玲的故事,亦是許多受虐婦女的寫照。那些默默忍受著配偶虐待的女性,好像麗玲一樣,因為所謂「合理化」解釋,容忍家庭暴力繼續發生,甚至惡化。

◎「內疚」情結

麗玲第一次被打時,她感到很痛。皮肉之痛尚能忍受,但心靈的痛苦卻如刀割。自己最愛、最信任的人,竟然傷害自己。在混亂的思緒和複雜的心情中,她似乎為自己找到了一個「答案」:「可能是為人妻的自己做得不好,只要我對他好一點,溫柔一點,他便不會這樣做。」

很多時候,被虐者會以內疚的心態去解釋對方的暴力行徑,使對方的行為合理化。對於那些自我評價較低,不能接受自己的人,情形就更嚴重。

我們應該知道,人與人相處,特別是在家中,無論對方有多麼錯誤、多麼不妥當,也絕對不允許暴力相向。家庭暴力,除了傷害受害者的身心靈,也會直接影響下一代的人生。

◎「他認錯了」

麗玲丈夫第一次動手打她的第二天,向麗玲認錯,表現得很懊悔,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重犯。當晚,二人到一間很有情調的餐館,享受了一頓燭光晚餐。

麗玲以為,問題解決了。然而,無情的事實證明她是錯的。過了一段日子,丈夫再次打她。雖然偶爾他也會道歉,但只是「勇於認錯,死不悔改」,而且對麗玲的虐打更變本加厲。

許多時候,家暴者的「道歉」,會為受虐者帶來希望,以為其會從此改過自新。可是不久,對方又故態復萌,漸漸地形成一個循環。事實上,很多家暴者的確為自己做的事後悔,可是暴力行為若沒有被真正處罰,就會植下禍根。

家庭暴力,可能只是一次「偶然衝動」,以後不會再發生;也可能是一種潛在的暴力傾向,需要接受輔導和心理治療。因此,受害者不能心存僥倖。對方「認錯」固然可喜,但若沒有真正把問題處理好,家暴還是會繼續發生。

◎能否「饒恕」

麗玲很明白,遭受配偶虐待時可以報警,或向有關單位尋求幫助,但她想到「得饒人處且饒人」,便打消了念頭。麗玲的內心常常期盼,丈夫終有一天會改變。然而,每次希望換來的都是失望!直到這一次,她被打傷急救……

人孰無過?人與人之間相處,饒恕是很重要。主耶穌也曾經說:「要饒恕70個7次」,意思是要不斷饒恕。然而,饒恕不等於縱容對方繼續犯錯。究竟怎樣才是真正的饒恕?

•饒恕不是忘記,只是不讓記憶影響自己與對方的關係

英文有句話說「饒恕與忘記(Forgive and Forget)」。事實上,被一個關係很密切、自己很信任的人傷害,是永遠無法忘記的。難道麗玲可以真的忘記被丈夫虐待的事實嗎?若說忘記,不過是自欺欺人吧。

饒恕是完全的接納:雖然曾傷害過我,但我不會讓這影響彼此間的關係。不過,問題還是要妥善處理。

•饒恕是接納對方,但不等於接納所犯的錯誤

家暴問題難以處理,是因太多感情因素夾雜其中。既然愛對方,難道不能接納對方的短處嗎?每個人都有弱點,但當這弱點變為一種病態,甚至令自己或別人受傷害,便不能聽之任之。

其實,正因為愛對方,有時甚至需用強硬方式,幫助對方解決其自身的問題。麗玲如果真愛丈夫,就應儘早鼓勵他甚至迫使他尋找專業幫助,徹底解決問題。

•饒恕是給對方機會,但其仍須為自己負責

人都需要改過的機會。饒恕,便是因著愛,永遠給對方改過的機會。然而,給予機會並不等於犯錯的人可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。慈愛與公義需要平衡,沒有公義的慈愛是縱容,沒有慈愛的公義是冷酷。

麗玲以為愛丈夫就是逆來順受,這不僅不能令情況改善,反而變成一種縱容,令家暴愈演愈烈。如果麗玲能夠早一點醒悟,尋求援助,今天這一幕就不會發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