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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愷欣一入門便成為兒子(恆仔)眼中的「後母」,過去二十年,這兒子不斷挑戰她的能耐,母子不時展開「角力賽」,令她痛心不已。然而,愷欣和丈夫還是堅決愛他﹔恆仔終於親口承認,父母不放棄他,乃是因為有神。

母子漫長角力賽

在二十年前,黃愷欣跟戚劍豪結婚的時候,沒有想過要跟丈夫與前妻所生的兒子同住,原因是撫養權通常是判給母親。然而,為父看見兒子的性格越來越偏差,所以決定把當年九歲的恆仔接回家。就這樣,黃愷欣一入門便成為兒子眼中的「後母」。

自此,愷欣與兒子之間的一場漫長「角力賽」就展開了﹗

「一開始,他就擺明車馬憎恨我,處處與我作對,那是無可避免的權力鬥爭……試過他故意把我最喜歡的白熊毛公仔扔落地,弄得它髒髒的、黑黑的﹔氣不過來的我跟他互搶,最終我扯贏了,他便大哭。」那時候,愷欣知道,若非有一位心態成熟的姊妹在背後支持她、與她一起查經、祈禱和教路,她根本無法渡過每一天。

按著頭為他禱告

「我在掃地,他就在我面前扔垃圾,總之是公然挑戰我的能耐……很多次,在氣憤之時,想過摑他一巴掌,但知道此舉是條『不歸路』,我只有轉入房間禱告去。」愷欣學會了不看他表面所作的,而要解讀他背後的意思和想法,原因是她也經歷過年幼時父母分離的衝擊。

「其實,他也有卸下武裝的時刻,那就是晚上臨睡之前,他希望找人交談。有一次,我無意間跟他談起自己年少時,外婆怎樣邊掃我的背和頭,邊唱著童謠『雞公仔,尾彎彎……』﹔想不到他竟接受我用同樣的方法去哄他。漸漸地,他已不再讓我為他唱童謠,而改為聽他講心事,例如講述他在學校的情況,甚至提及跟同學打架、上課不聽書等「惡習」﹔有時他又會問我,為何爸爸看見他的時候不會笑,反之每次看見我都帶笑……」每次待他入睡之後,愷欣都會靜靜地按著他的頭為他禱告,求神醫治他心靈的創傷。

感到挫敗與傷心

母子倆的關係看似漸漸被建立,但反叛期的孩子仍然有他一套不肯脫下的盔甲。「尤其在物質的索求上,他有兩套截然不同的價值觀,為此他可能在這邊要求一輛BMX單車不遂,但卻在他母親那邊得到好些名貴的walkman……」由於週末兒子需返回母親家,所以根本沒機會帶他返教會。然而,愷欣和丈夫仍然藉著禱告,把兒子交給神。

從錦繡花園搬到上環之後,青少年期的孩子更叫父母擔心。「一向學業成績欠佳的他,只能入讀Band 5的學校。那時候,他經常在校打架、曠課,很多時更在外過夜。」說真的,正在唸神學的戚劍豪,眼見兒子這樣不長進,經常無故失蹤,心裡感到挫敗、無助,只有來到神面前禱告,而神也讓我倆看見恆仔的光景,並不是太差,於是靠神又有力量向前行。」劍豪承認,因自己經歷過神堅決愛他的愛,所以就以同樣的愛愛恆仔。其實,孩子心底裡亦明白,自己所做的令父母傷心﹔可是身不由己,罪的律在他裡面發動。

萌起移民的念頭

「有一次,兒子被老師發覺他吸煙,他怕我們責罵,於是不敢回家,竟在垃圾房過了一夜。劍豪到處去找他,終找著了便搭著他肩膊,問他可有吃過飯,而不是打罵他﹔恆仔深知無論怎樣,我們都接受他,所以答應以後不再出走。」

「這孩子在十四、五歲時已做了『壞孩子』的『大阿哥』,跟著他的大多是比他年紀長的青少年。有一回,一班人本約好去打架,怎料神保守了他,沒讓他出現,結果全班在場者則被抓回警署。事後兒子也承認,是神看著他,使他沒參與該次的『狠打』行動。」愷欣很希望孩子能脫離那些壞朋友,重新過些新生活。

沒想到,在九四年竟收到美國領事館的移民通知﹔查實黃母早在十年前申請愷欣去美,但當時不想去,就以為那事取消了。縱使戚氏夫婦仍是不想放棄香港的工作,但是為了兒子的將來著想,因怕他那種憤世嫉俗的性格,遲早會出事,所以便決定在九五年八月隨佈道團到西雅圖時,陪同及安頓恆仔在愷欣親人家中,然後夫婦倆再返回香港繼續工作。過了一段時間,突然傳來消息,恆仔染上大病,此事令他們大惑不解,移民前不是早已做過身體檢查,幹麼半年後又會發現有毛病呢﹖

戚劍豪唯有把全盤計劃推翻,決定九六年返美陪伴兒子。經半年吃藥治療後,兒子病情痊癒的同時,也因著父親伴在側心情大好,並向父透露,要不是分開過,也不知道自己原來身在福中,並親口承認父母不放棄他,乃是因為有神。可是,他並沒有因而完全脫離昔日的生活模式。

求印證蒙神應允

「來到美國,仍然是無心向學,返學上課斷斷續續,而且還是離不開打架——他說以前他們打人,如今是被外國同學欺負,所以便組成華人同學打架支援隊,在有需要時便出動『幫拖』(他們用的俗語意即幫手)。此外,他又交上一班好玩、不務正事、四出遊玩的朋友。」愷欣跟劍豪看見兒子的情況,並無因移了民而得以改善,心裡就有所疑慮,不知移民的決定是否正確。

為了知道他們為兒子犧牲事業來美的路有否走錯,於是便向神求印證,並發出以下一個祈求。「那幾天,兒子一直獃在家裡沒外出,直到那晚黃昏時份,我正在廚房煮飯,忽然看見車道上有汽車前來接他外出,心想,今晚不知要多夜他才會回來了。飯後,我向神禱告說,如果他在晚上十一點回來,就算作是神與我們同行的印證。劍豪笑言那是非分之想,十一點以後才是玩的黃金時間,他怎可能會提早回家﹖」感謝神,果然聽了他們的祈禱,兒子居然在十一點就回來了。當時,戚氏夫婦已上床就寢,突然聽見房門打開,原來兒子站在門外,連問三次「我乖不乖﹖」意思是指他早歸的事。

拒在賭場做荷官

細問之下才知道,神作了奇妙的工作——「兒子與朋友在的士高跳舞、玩樂之際,不知怎的,坐著坐著感到無聊發悶,於是想立刻離去,可是沒有朋友願意放棄玩樂的時間而開車送他一程……怎料,那一刻他用以盛飲料的杯底,竟然無故甩掉,飲品四溢,朋友以為他不悅反面,於是便把他送回家。」愷欣聽罷,感動至哭,她知道神的眼目從來沒有離開他們和孩子,為此決定無論日後面對怎樣的景況,他們都願意陪伴他同行。

這個中學還沒有畢業的青年兒子,可以在美國找到些甚麼工作呢﹖其實,恆仔做過很多行業,包括﹕洗車、裝修工人、侍應……「他跟我說,難道四十歲仍在捧餐嗎﹖所以得聞當賭場荷官,可以月入幾千元,於是便去報考並受訓一個月。我倆聞言深感不安,自己在唐人街勸諭賭徒戒賭,而兒子卻在賭場做荷官……」為此,戚氏又再向神禱告,把這顧慮向神陳明。沒想到,兒子居然也有同樣的想法,他不忍令父母難堪,因而放棄入職。實在看見除了神能作之外,沒人能把人心改變。

找到工作受器重

今年二十九歲的兒子,在三年前成家,感謝神為他預備了一位很愛他的妻子。現在感恩的是,還沒有完成中學的他,竟可成為白人工廠的管理人員,上司還說會再升他,生活總算是安定下來。「雖然兒子和媳婦都已決志,但卻仍有推搪的藉口,不肯過正常的教會生活。不過,我相信神有祂的時間和計劃,我們只有繼續為他們禱告,將他一家交託神。」愷欣說自他們夫婦倆把服事工場搬回香港之後,也感受到兒子對父母的關心,當他一看見香港有甚麼事發生,立刻就會去電問候,使作父母的開懷大慰。

愷欣這個非一般的母親角色絕不易做,但靠著神和姊妹的支持,令她滿有力量和信心,她相信終有一天,會帶著兒子為神作美好的見證。

夏蓮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