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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去年初次級按揭市場出現還款危機，誘發信貸緊縮後，歐美不少中央銀行向市場注資及調低利息，以穩定金融市場。在今年三月十一日，五大央行更聯手向市場注資二千億美元，去舒緩信貸緊縮﹔但在不出數天內，美國投資銀行貝爾斯登(Bear Stearns)也受次按虧損所累，陷入資金周轉不靈、瀕臨倒閉危機。最後要向聯儲局求助，並迅速被摩根大通(JP Morgan Chase)在接著的星期日以賤價收購，而聯儲局也在兩天後的議息會上大幅減息75點子，以求穩定人心惶惶的金融市場。究竟次按問題會否觸發新一輪的銀行危機﹖中央銀行又有何對策﹖次按危機誘發的風暴影響何時了斷﹖
續有銀行出現問題
去年九月中，英國第五大按揭銀行北石(Northern Rock Bank)出現擠提風波，最後迫使英國政府出手，對北石所有存款提供無上限保障才平息風波。今年三月中，美國第五大投資銀行貝爾斯登深受謠言困擾，不少資產管理公司及銀行陸續拒絕與其交易，許多投資者更要求取回資金，令貝爾斯登在二十四小時內，面對資金週轉急速變壞，在三月十三日晚不得不向聯儲局求助。在次日，聯儲局通過以貼現窗向貝爾斯登貸款，由於貼現窗只向商業銀行貸款，聯儲局於是透過摩根大通作中間人。在接著的週末，聯儲局及財政部官員發現，貝爾斯登無力償還債項，陷倒閉邊緣，於是安排摩根大通以每股二美元進行廉價收購。在去年底，貝爾斯登股價約一百美元，而被收購前的週五股價仍在三十美元水平。市場傳聞一個英國富商持有百分之十的貝爾斯登股權，損失達十億美元。
全力避免銀行危機
由於聯儲局要避免貝爾斯登一旦倒閉，會令市場出現恐懼，引發骨牌效應，令其他健全的金融機構也受到拖累，衝擊整個金融體系。故此，冒著道德風險的問題，聯儲局仍出手挽救貝爾斯登。但市場仍不斷惴測那一間銀行，將會步貝爾斯登的後塵，令投資者對金融機構產生信心危機。
市場在三月十七日美股大跌時，傳出另一大投資銀行雷曼兄弟(Lehman)出現問題，更有傳言指亞洲有銀行指令交易員停止雷曼作交易，令其股價在一天內下跌超過百分之三十，似乎銀行危機一觸即發。次日雷曼及另一大行高盛分別公佈業績，雖然由於對次按撇賬影響利潤，但仍勝市場預期，令雷曼股價大幅上升，回到大跌前水平。同日聯儲局決定減息75點子，暫時穩定市場，令人稍一喘氣。可是，問題恐怕仍未解決，在現階段投資者及信貸評級機構仍無法評估，各大小金融機構對次按將要承受的風險，因此，市場仍會憂慮誰是下一個貝爾斯登，銀行危機仍然存在。
市場注資 大幅減息
由去年九月至今約半年內，美國聯儲局已大幅減息300點子至2.25%。加國央行則在去年底才開始減息，由於受次按影響較輕，至今累積減幅只是100點子。雖然減息有助減低借貸成本，從而鼓勵信貸回復正常，而且減息有助刺激經濟，長遠可對樓市作出支撐。但是在短期內，由於信心危機，投資者及銀行擔心，有借貸需要的金融機構未必有能力還款，令他們面對資金週轉困難。單靠減息未必能解決信貸緊縮的問題，因此各大中央銀行更推出其他對策，其中有一些是不尋常的策略，是自三十年代大衰退以來首次使用。
計去年十二月各大中央銀行聯手向市場注資後，今年三月中歐美五大央行，再聯手向市場注資共二千億美元。聯儲局並同時宣佈擴大其短期債券借貸措施，加長借貸期及擴充可接受的抵押債券。透過每週拍賣的方式，向主要國債交易商借出二十八天期的國庫債，而交易商提供的抵押，則擴展至包括住宅按揭擔保証券。此舉目的是要加強國債及其他債券市場的流動性，促進資金週轉及市場運作。另外，在貝爾斯登出事後，聯儲局推出直接向主要証券交易商緊急貸款安排，避免如早前貼現窗需透過商業銀行，才能貸款給貝爾斯登的情況，貸款期也由三十天期延長至九十天，而貼現率與聯邦基金率的差距也縮窄至僅25點子。
次按危機問題未解
在三月中，加拿大新任央行行長加里指出，現階段是次按危機序幕的結束，換句話是好戲還在後頭，次按問題還會持續好一段時間。次按問題的罪魁禍首，是大上大落的美國房屋價格，以及各種高風險的特殊金融工具。現在房地產市道仍舊疲弱，樓價未有停止下滑的跡象，令數以千億美元計房地產擔保証券，仍然面對極大風險，因此不少投資者仍敬而遠之。只有當樓價下滑喘定後，金融市場重新對這類特殊金融工具作出合理定價，這場由房地產泡沫爆被引發的金融風暴，才會真真正正的過去。在此之前，令人擔心自去年中開始的資金週轉(liquidity)問題，會逐漸演變成償還能力(solvency)問題。美國的貝爾斯登便是一個現成例子，由最初的流動資金困難，在不足一週內變成無償債能力而瀕臨倒閉邊緣。在未來一段日子，究竟還有多少金融機構會面對同樣的困局﹖中央銀行減息及對市場注資能否解決這些問題﹖相信沒有人可以有準確的答案，如此看來，次按危機的序幕或許剛完結，但整個問題的解決仍是遙遙無期。
 馮肇昌（加拿大渥太華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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