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俄國作者托爾斯泰的「鄉情小說」 — 《人需要多少地?》,是部發人深省的上乘佳作。他藉著農民帕赫姆的故事,說出了農民與土地的關係,好像魚與水一樣密切;但永無止境的貪念,卻是吞噬人生命的毒蛇。

故事的開始,是一位嫁給商人的姐姐,與她那位嫁給農民帕赫姆之妹妹在喝茶聊天。姐姐誇耀城市生活如何多姿多彩,妹妹卻不以為然。作者藉著妹妹的口,說出了農家生活平靜安穩,「日出而作,日落而歸」,比起「三更窮,五更富」、經常要面對各種物慾誘惑的城市生活更勝一籌!

思想單純的妹妹,沒想到終日與泥土打交道的人,也一樣無法脫離物慾的誘惑。

起初,帕赫姆只是這樣想:「我唯一的遺憾,就是土地太少了!只要給我土地,我就誰也不怕,包括魔鬼在內。」

誰知魔鬼正躲在火爐後面嗤笑,牠想:「好極了!我們就較量一番吧!我要給你一大片土地,然後再收回來。」

接著,作者便透過地主欺壓小農民的情節,激發帕赫姆買了 15 俄畝的土地。這片土地收成豐富,令帕赫姆嚐到當地主的甜頭,也面對農田被鄰舍破壞的問題。這時候,魔鬼化作一位過路的農民,把他引到伏爾加河的對岸。結果,帕赫姆在那裡擁有了 50 俄畝的沃土,令他豐衣足食、年年有餘。

可惜,豐裕的生活,並沒有令他心滿意足,他渴望擁有更大的土地,讓他得著更多的財富。魔鬼又化作一位過路的商人,把他引到巴什基爾平原。那裡的土壤肥沃,而且只花 1,000 盧布,便能把一天之內所踏之地據為己有。然而,有一個條件,就是在太陽下山之前,若他不能回到起點,一切便化為烏有,而 1,000 盧布也會被沒收。

當時,帕赫姆雄心萬丈,晚上思潮起伏、輾轉反側,思想著如何管理、使用明天將要得到的「福地」。第二天,他強打著精神去與巴什基爾人的猷長交易,放下 1,000 盧布,便開始土地的長征。貪婪的心驅動著他,冒著炎炎的烈日,在原野上走呀走,走遍了方圓幾十里的土地,但快要回到終點時,卻因精力耗盡而一命鳴呼!

巴什基爾猷長哈哈大笑,拿著 1,000 盧布走了,圍觀的人也一哄而散。帕赫姆的隨從挖了一個土坑,把他埋葬了;那塊地,只有 6 呎長!

人需要多少地?故事的結局指出了清楚的答案。在蘊釀著俄國革命、土地改革的時代,這篇小說,無論是對地主或對農民,甚至對我們現今營營役役的現代人來說,都是一個重要的提醒。